灯光亮起的时候，莫兰特站在球场中央，右手托着那颗崭新的总决赛用球，像托着一轮小小的太阳，全场两万名观众同时安静下来，等待他说出那句例行的开场白，这是全国总决赛的启幕仪式，每一年都由上届冠军球队的核心球员担任嘉宾，今年轮到了他，按照流程，他应该说“我宣布，全国总决赛正式开幕”,然后轻轻将球抛向空中。

可他没按流程来。

莫兰特低头看了看那颗球，又抬头环视了一圈看台，忽然笑了，他说：“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一个结果，每年都是这样，九支球队，九种可能，九座城市的期待，但今年，我想换个方式——我把这颗球抛出去，谁先接到，谁就先选对手，敢不敢？”

全场哗然，九支球队的队长站在各自的替补席前，有人眼睛亮了，有人脸色变了，这不符合规矩，甚至有些荒诞，但摄像机已经对准了他，导播在耳机里疯狂喊着“播出去”,而直播画面的弹幕已经炸开。

球被抛向空中的那一刻，像被抽走了声音，它旋转着上升，又旋转着落下，最后被北境队的3号后卫高高跃起，单手攫住，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把球举过头顶，北境队的球迷区爆发出欢呼，其他队的球迷则发出嘘声——因为这意味着北境队获得了优先选择对手的权力，而根据赛前预测，北境队最可能选那支实力最弱的“九号种子”烈火队。

结果意外发生了。

北境队的主教练走到场边，和队长耳语了几句，队长愣了一下，随即走向了中央的麦克风，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我们选……卫冕冠军，莫兰特所在的雷鸣队。”

现场死寂了一秒，然后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，没有人想到北境队会在这个节点选择最强的对手，而不是避开，更没有人想到，莫兰特会主动打破规则，把选择权交给运气，雷鸣队的球员们面面相觑,主教练的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
莫兰特站在场边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，他只是点了点头，对身边的队友说了一句：“看，他们怕的不是输，怕的是没意思。”

这句话被现场收音设备捕捉到，瞬间传遍网络，话题“莫兰特启幕全国总决赛9结果意外”冲上热搜第一，人们开始疯狂讨论：北境队是疯了，还是藏着什么秘密武器？莫兰特那句“怕的是没意思”又是什么意思？九支球队，九个结果，没人预料到开幕式的第一个意外,竟然是赛制的意外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全国总决赛的走向彻底偏离了剧本，北境队在第一场面对雷鸣队时，掏出了一套从未用过的“五外线无限换防”体系，硬生生把雷鸣队逼到了加时，第二场，雷鸣队核心中锋在第三节扭伤脚踝离场，北境队连扳两城，而原本被认为会轻松晋级的几支强队，也纷纷遭遇滑铁卢——九号种子烈火队爆冷淘汰了三号种子，另一组对决中,六号种子在最后一秒投进超远三分绝杀。

等到总决赛第四场结束时，九支球队只剩下四支还在赛场上，而北境队和雷鸣队的系列赛，打成了2比2平，没有人能预测接下来的结果，博彩公司连夜调整赔率，解说员在演播室里抓头发，社交媒体上的球迷分裂成好几派,互相嘲讽。

莫兰特在第四场比赛结束后，没有回更衣室，他一个人坐在球员通道的台阶上，膝盖上放着那颗被抛出去又捡回来的总决赛用球，记者们远远围了一圈,没人敢上去提问。

过了很久，他站起来，把球递给了一个球童，他说：“拿去给下一个想先选对手的人。”

这句话成为当晚所有体育新闻的标题。

第五场比赛前，北境队的队长在球员通道里找到了莫兰特，两个人对视了几秒，然后都笑了，北境队队长说：“我们本来想选烈火队的，但我看到你抛球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那种‘我是冠军’的傲气，你就是在等一个不怕你的对手。”

莫兰特说：“那你们最好别后悔。”

第五场比赛，莫兰特砍下47分11助攻8篮板，并在最后4.2秒命中一记后撤步三分，完成准绝杀，雷鸣队以3比2领先，但北境队没有崩溃，第六场回到主场,他们用一场22分的大胜把系列赛拖入抢七。

抢七那天，全城停电三分钟，球馆的备用电源亮起时，大屏幕显示比分87比87，只剩1.8秒，莫兰特持球推进，面对三人包夹，他没有投，而是把球传给了底角的新秀，那个新秀整轮系列赛场均只有4.3分,却在最后一秒命中了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记三分。

球进灯亮，雷鸣队卫冕成功，但所有人都在讨论的不是冠军，而是那个未能按计划发生的“9结果”——九支球队，九种剧本，没有一个在预料之中，最意外的,是莫兰特在赛后采访中说的一句话：

“我启幕的时候就知道，结果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有人敢把球抢过去，敢选最强的敌人，那才是总决赛该有的样子。”

而那场比赛的新秀，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球衣号码——9号。